當美國太空探索技術公司(SpaceX)在阿拉斯加州提交的監管文件曝光時,科技與資本市場的目光再次聚焦于Alphabet——這家以搜索引擎起家的科技巨頭,正通過一場持續十年的戰略投資,悄然改寫全球科技產業的財富版圖。根據文件披露,截至2025年底,谷歌持有SpaceX 6.11%的股份,按后者1.75萬至2萬億美元的IPO預估值計算,這筆投資的價值已突破千億美元,成為Alphabet歷史上最成功的資本運作之一。
時間回溯至2015年,當馬斯克為“星鏈”計劃四處尋求融資時,谷歌聯合富達投資向SpaceX注資10億美元,獲得其近10%股權。彼時,這筆投資被外界視為“昂貴的戰略備胎”——谷歌正因地面互聯網覆蓋觸及天花板而焦慮,而SpaceX的垂直回收技術尚被主流工程界視為“不可能實現的PPT神話”。全球航天發射市場高度壟斷,初創公司甚至缺乏發射臺使用權,高資本支出、長回報周期的特性與硅谷主流投資理念背道而馳。然而,十年后,這場“冷門”投資卻以超100倍的賬面回報,成為Alphabet資本版圖中最耀眼的黑馬。
SpaceX的造富效應并非孤例。Alphabet通過“一拖四”投資架構——Google Ventures(GV)、CapitalG、Gradient Ventures及谷歌戰略投資部,構建了覆蓋企業全生命周期的投資矩陣。GV聚焦種子輪到成長期項目,被視為谷歌感知前沿技術的“觸角”;CapitalG專注中后期投資,通過輸出專家資源助力被投企業沖刺IPO;Gradient Ventures成立于2017年,專注早期人工智能底層技術;谷歌戰略投資部則負責產業鏈布局與戰略協同。這種差異化布局使Alphabet的投資半徑橫跨AI、生命科學、航天太空等20余個領域,累計投資超千次。
以共享經濟鼻祖Uber為例,2013年主流資本因監管禁令與高額補貼對其持保留態度時,GV斥資2.58億美元入股,并通過地圖生態合作、首席法律顧問入駐董事會等深度綁定手段,助力Uber估值飆升。盡管雙方因自動駕駛專利訴訟分道揚鑣,但Alphabet仍通過分批減持獲得超50億美元回報,投資收益近2000%。而在二級市場,Alphabet同樣展現出“低位狩獵”的精準眼光——2024年,當衛星通信企業ASTS因商業化路徑不明、現金流枯竭而股價低迷時,谷歌聯合AT&T與沃達豐注資1.55億美元,并提供Google Cloud算力與安卓生態支持。隨著ASTS首批衛星成功部署,其股價從4美元飆升至80美元,Alphabet在兩年內實現近20倍賬面浮盈,更通過杠桿效應為安卓系統在全球空天通信權博弈中搶占先機。
近年來,Alphabet的投資重心明顯向AI領域傾斜。自2023年大模型爆發以來,其通過谷歌持有Anthropic約10%股權,并聯合自研Gemini模型卡位全球頂級賽道;在基礎設施層,投資涵蓋光子計算芯片企業Lightmatter及數據安全公司Databricks、Wiz;在應用層,GV大規模押注AI醫療、影視、法律、編程等垂直領域,疊加Physical Intelligence機器人“通用大腦”與Waymo自動駕駛,完成從數字世界到物理AI的全方位布局。這種“以優勢業務換未來入場券”的策略,使Alphabet的投資邏輯超越財務回報,轉向技術生態主導權的爭奪。
傳統估值模型中,Alphabet的價值由谷歌搜索與YouTube的現金流底盤,以及谷歌云整合AI后的增長空間驅動。然而,SpaceX IPO申請的披露,揭開了其財報底層“資本杠桿”的冰山一角——未上市公司估值跳升、投資退出及少數股權公允價值重估,正成為第三大增長引擎。2026年,Anthropic、Stripe、Databricks等重磅項目密集進入IPO沖刺期,僅Anthropic一例,谷歌三年內便實現超20倍賬面浮盈,持股價值飆升至800億美元以上。當這些長期“折疊”在財報中的巨額財富被強制定價時,華爾街或將被迫重新計算這家科技巨頭的市場價值。













